艾滋病是一种心病

作者:河南同志-访问量:-发表时间:2018-1-17

睡不着艾滋病是一种心病

  编者按:如果你“不想睡”或者“睡不着”,欢迎继续阅读。
  这里或许有个文艺片,这里或许有个恐怖片。不知道你会闷到睡着,还是吓得更睡不着。
  今晚聊聊艾滋病。

  本世纪以来,随着高效抗逆转录病毒治疗方式(即人们熟知的鸡尾酒疗法)的普及,艾滋病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同时随着世界各国对于防艾、抗艾知识持续的宣传,各国民众对于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歧视现象也在逐年减少。

  也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反映1980年代以来,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遭遇的影视作品不断出现。但大部分作品有一个特点,那便是喜欢煽情,或者说试图在作品中激发观者的同理心、同情心。

  比如早期的1993年的电影《费城故事》,还有2014年HBO推出的电视电影《平常心》等,它们都在表现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面对病魔与社会不公,顽强抗争的一面。这样的角度差不多成为一种类型片,美剧《当我们崛起时》也同样陷入了消沉、迷茫、奋起的循环中。

  可见虽然想要让人“平常心”面对艾滋病,结果影视工作者到头来还是没有用平常心去看待一个个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反映旧金山同志生活的电视剧《寻》,拍得并不算成功。但其中一个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角色的台词,却不啻为对于伪善最好的回应,埃迪说:“我没感冒,只是不想上班,你知道的,大家都觉得艾滋病患者身子弱,都会觉得你三天两头生病很正常,利用他们施舍的同情也是挺好的。”

  而就在成为套路的一堆作品里,有些影视剧做到了还原成普通人的目标。比如美剧《同志亦凡人》,在第二季引入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本,通过反映本的日常工作和感情生活,第一次清晰地表达出一个观点:同性恋者、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都是你我一样的凡人。

  获得2017年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的法国电影《每分钟120击》,同样摒弃了艾滋病题材电影中惯用的煽情套路,用一种激昂的情绪传递出一个观点,艾滋病不仅是一种生理上的疾病,更是社会上每一个人的心病。

  在评述这部电影前,我想再介绍另一部法国电影《野兽之夜》。这部电影上映于1992年,恰是《每分钟120击》故事中的时间点。《野兽之夜》的导演西里尔·科拉尔是我本人超级喜欢的电影人,可惜因艾滋病英年早逝。《野兽之夜》正是他最后的作品。

  拍摄《野兽之夜》的过程可谓一波三折,当时全法兰西的知名演员都被这个公开宣布自己得了艾滋病的导演吓到了,他们担心出演艾滋病患者角色有损个人形象,最终,科拉尔只能自编自导自演。1993年3月5日,科拉尔病逝,三天后,被称为“法国奥斯卡”的恺撒奖颁奖,给这部电影四项大奖,包括最佳影片。

  我猜,如果我是科拉尔,在天有灵会笑骂那些当日颁奖典礼上全体起立鼓掌的同行们。片中,塞纳河的一个桥墩下,一群五大三粗的恐同分子正在对一个同性恋者拳打脚踢,科拉尔饰演的角色拿把小刀划破手掌冲了上去大喊:“我有艾滋病,你们来啊。”那群莽夫落荒而逃。

  明白了这一点,也许就能清楚《每分钟120击》的时代背景。当时的法国是全欧洲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最多的国家,虽然密特朗政府成立了国有的防艾组织“AFLS”,但该组织基本就是个摆设,甚至这个左翼政府还以保护青少年的名义,对于防艾宣传材料,要求不得公开发行,使得法国社会对艾滋病的防范及传播途径知之甚少,偏见和歧视随处可见。

  正是在这个背景下,由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为主体、自发形成的民间组织“ACT UP”成立了,该组织的理念源于美国同名组织。

  事实上,讲述一个民间组织的电影是很容易拍成伪纪录片的,但导演罗宾·坎皮略却在情节上层层递进。此前,坎皮略曾是获得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电影《课堂风云》的编剧。本片一开始对讨论会的处理,也透着《课堂风云》的影子,看似混乱松散,但通过角色间一次次的讨论,逐渐构建起片中人物之间的关联,随后逐渐从群像过渡到个体上。

  《每分钟120击》难得之处就在于不煽情。它客观表现了激进组织内部的分歧,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以及面对社会歧视的愤怒。

  影片还模糊了时间性,虽然不时蹦出个法国时任总统密特朗的名字、正在研制中的药物齐多夫定的称谓,但可以看出,坎皮略有意在电影中模糊年代感,导演曾在媒体上表示过:“与艾滋病的抗争远未结束。”

  片中最有年代感的设置,大概算是几场迪厅里的戏,阿诺德·雷波蒂尼的电子音乐,还有朋克式的歌曲《小镇男孩》等,道出了片名的由来——据说这是人高潮时的心率。高潮时的心率、迪厅的活力以及患者的焦虑,构筑起一次又一次窦性心律过速的观影体验。

  (来源:河南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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